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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公益?我的Giving Plan

最近退出扶輪社之後,掐指一算,如果每年把這些吃吃喝喝沒有意義的活動與會費等等省下來,其實是一筆不小的金額。假如我往後算20年,把每年省下來的扶輪社費、餐費有的沒有的全部都投入公益,那麼我會有不小的金額可以使用,這筆金額應該是需要規劃才用得完。

我手邊有好多美國指導年輕人從事公益的書,美國人之所以這種書有市場,一來是因為美國社會比台灣更接近公民社會,二來我猜跟大學入學制度也有關係。但不管這些原因,有時候看這些給幼兒的書我還是會覺得很羞愧,活到40了感覺不如人家14歲。例如我有一本名為「The Giving Book」的書,副標題是 Open the Door to a Lifetime of Giving。君子立長志,小人李怡志,ㄟ,不對,是小人常立志。這本書我看是給小學生用的吧,裡面全部都是色塊、粗體彩色字、空格,要小朋友從小就開始思考我對什麼事情充滿感激、我希望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我能夠採取什麼行動改變世界、我需要什麼技能、我需要組成什麼樣的團體。老外的「小人」可是從小立長志啊,從國小開始就鼓勵你Lifetime commitment!書上還讓你畫出「理想世界的樣子」,美國人從小就有自己的Mission、Vision與Strategy,我們到了40可能都沒有想過這些東西。

我因為工作的關係,接觸公益慈善團體的機會比別人多,也經常有企業與個人來問我「如何做公益」,所以我們從2年前開始每週六在Yahoo!奇摩首頁放「做什麼公益」的專欄,到現在大概累積了200篇,扣掉重複的主題,我想至少累積了50個以上的公益與慈善點子。

但等到我自己想像我人生中有一筆還不算小的金額打算從事公益的時候,才發現我比不上美國的小孩。雖然模模糊糊知道自己希望社會變成怎麼樣,我也還算積極,但我實際上沒有Giving Plan。假如有個100萬,假如哦,不是我現在真的有,那我應該做什麼呢?全部拿去蓋廟?交給聯合勸募?買光台灣的玉蘭花跟口香糖?贊助一條小橋?或者是其他使用?

這應該是一個長期的功課,我想暫時的比重可能是這樣:

  • 環境與生態 20%
  • 教育 20%
  • 藝術文化 20%
  • 障礙者福利與權利 20%
  • 公共議題倡議與社會創新 10%
  • 各種Literacy(中文不好翻) 10%

如果每年有5萬台幣可以使用,那麼我或許就應該在當年度依照這些比例來捐贈,或者知道整個池子有多大,在特定的時候也可以更大筆的單次投入某個領域。當然,除了金錢的付出外,也有勞力、專業以及物資的投入。

因為今年年中才退出扶輪社,如果從7月開始算我的會計年度,在教育上面比較多是物資與勞力的付出,大概執行了50%,環境生態已經長期成為某個環保團體的月捐會員,執行率也是50%,藝術文化上面贊助了某博物館最低階的終身會員,算是執行100%,以教育價或免費教圖表算是Literacy,我想也執行了有50%吧。

到國外的網站去看,教人訂定Giving Plan的書與文件很多,給小孩看的是花花綠綠的色塊與黑體字,給大人看的上面還有 Due  Diligence。是的,捐款者自己要Due Diligence。年過40,第一個計畫就是Giving Plan。雖然比不上人家14歲的孩子,但至少是個開始。

亨利杜南、蘇法利諾回憶錄與紅十字會

「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這句話很小就會背了,但這種東西總不可能在背的時候就理解,隨著年紀越來越虛長,才逐漸從親身體驗來理解。

153年前的今天,也就是1859年的6月24日,薩丁尼亞、法蘭西與奧地利三國的兵力意外地在當時奧地利,現在已經屬於義大利的小村莊蘇法利諾(Solferino)遭遇,大約27萬大軍在那個小村莊展開了激烈的搏鬥與廝殺,15個小時的激戰之後,4千多人死亡、2萬多人受傷,另外還有1萬多人失蹤,在那個主要以刀劍與老舊大砲為武器的年代,這樣的數字是非常驚人的。

當時在現場有位瑞士的生意人亨利杜南(Henry Dunant),他目睹了這場蘇法利諾戰役,也立刻投入現場傷兵的救援。戰爭對人類經常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影響,就在1854年,南丁格爾第一次將專業護理人員投入克里米亞戰爭中,並且發現傷兵需要更衛生的環境與更好的戰地醫療,以免死於傳染病。而亨利杜南則是更進一步呼籲世界以人道、中立與公正的態度提供戰場救援,進而減少不人道的戰爭,保護戰爭下的平民、戰俘與傷兵。

亨利杜南生於一個瑞士銀行家家庭,據說從小熱衷於慈善公益,他在1854年的時候就創立了瑞士的YMCA,後來在蘇法利諾戰役中親身投入傷兵救援,並將目睹經驗寫成了《蘇法利諾回憶錄》(A memory of Solferino – 原文Un Souvenir de Solferino),這本書出版之後,他又進一步組織了歐洲各國的代表擬定所謂的「日內瓦公約」,並同時成立了「紅十字會」的前身「國際傷兵救援委員會」。他本人是典型的「被趕出的創辦人」,紅十字會、YWCA後來都拋棄他,還好歷史沒有忘記他,在他往生之前獲得了第一屆諾貝爾和平獎的肯定,他的生日成了紅十字日,而紅十字則來自於瑞士國旗的翻轉。

一百多年來,紅十字運動的發展跟日內瓦公約、亨利杜南及了《蘇法利諾回憶錄》是息息相關的,實際質就是一個減少戰爭衝擊、提供志願人道服務的組織。如果今天在國外,你跟其他人講說你是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或者志工,但沒有看過,感覺上就像基督徒沒有看過聖經那種感覺。下圖是日本寶塚紀念紅十字會成立150週年的「ソルフェリーノの夜明け」(亨利杜南變好帥!。

但我20多年前剛加入紅十字會當志工的時候,其實並沒有人跟我們提過蘇法利諾或者日內瓦公約。直到我在德國當紅十字會志工時,才發現紅十字會的根本是來自於一本近乎戰地紀實或戰地文學的《蘇法利諾回憶錄》,而且紅十字會運動的七大精神「人道、公正、中立、獨立、志願服務、統一與普遍」(humanity, impartiality, neutrality, independence, voluntary service, unity and universality)也要背得滾瓜爛熟。此外,紅十字會的標章「紅十字」也是受到國際法保護的標章,除非戰時可用做戰地醫療機構的標示外,平時是紅十字會獨有的標章。但在當時的台灣,紅十字標章是人人可用的、《蘇法利諾回憶錄》是沒人聽過的,七大精神也沒有紅十字志工背誦。

回台灣之後,還是當紅十字會的志工,但是在台北市分會,講上述這些東西是沒有人要裡你的。我國除了紅十字會總會外,還有許多法律上彼此沒有隸屬關係的分支會,例如台北市紅十字會,其實不受紅十字總會管轄,所以台灣有20幾個紅十字會,很多負面新聞都來自於這些本來就違反紅十字會「統一」(unity)精神的分支會。

後來因為工作的關係有與紅十字會總會聯繫,我每次遇到陳長文會長或者總會的高階主管就以志工的身分建議他們要出版《蘇法利諾回憶錄》,要收回紅十字的標章,要「統一」紅十字會。

從我第一次跟紅十字會總會提這些建議到現在大概快10年了,前幾天我收到了來自紅十字會的一個包裹,打開來竟然就是本正體中文版的《蘇法利諾回憶錄》。中華民國紅十字會都已經成立100多年了,這本書雖然來得很晚,但終究還是出版了。

陳長文會長在卸任前終於還是把《蘇法利諾回憶錄》生出來了,同時也開始要將各據山頭不符合紅十字會精神的地方分會「統一」。「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希望統一後的紅十字會可以回到蘇法利諾回憶錄的精神,站穩腳步後再往前大步邁進。

雖然我自己的能力很普通,不過很喜歡「鼓吹」,看到今年辦了「視覺新聞研習營」又出版了《蘇法利諾回憶錄》,自己還是很開心的。

想像與體驗的差距:與奧比斯基金會一起 Dining in the Dark

想像與體驗,終究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我平常教簡報的時候,都會強調最強大的簡報就是提供體驗,一旦你的閱聽人完成體驗,記憶通常可以持續很久。但強大的體驗需要經過設計,並不簡單。這篇文章寫完之後突然被洗掉,所以現在是經過了10天之後又重新寫,剛好可以看看體驗能持續多久。

日前聽到Orbis奧比斯基金會要舉辦類似Dining in the Dark的「黑摸摸體驗營」,剛好我們在公司內也想把「Daisy電子書志工營」加入Dining in the Dark,所以跟奧比斯的朋友們交換了經驗,然後我們都覺得我應該過去看看,再決定公司版的要怎麼辦。

由於我的年紀超過了那個活動的上限,所以是被「破格」錄取的,但到了現場才發現,根本有人比我年紀還大!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特權,高鐵來回車票還有義大世界的接駁車(沒想到這也要錢)全部都是自費負擔。

活動分成兩個部分,前一個由於人數太多,其實有點混亂,也有被縮短。這一階段戴的眼鏡有點類似毛玻璃,可以透光,但實際上是看不見的。根據主辦單位的說法,由於許多失明者並非全盲,還可以感覺到光,而且後天失明者有時候也會先經過這個階段,所以要安排這樣的體驗。

我原本以為「可以感受到光」還挺不錯的,比全盲要好,結果發現也沒有什麼幫助(翻桌),看不到就是看不到,雖然能夠感覺到光,但周邊的環境幾乎還是無法看到!

第二個活動就是當天的重頭戲:「Dining in the Dark」,就是在黑暗的情況下用餐。國外的Dining in the Dark有兩種,一種是環境全黑,服務員若非全盲否則就要靠夜視鏡,第二種則是參與者戴眼罩,服務員可以正常服務。由於這次參加的人多,場地與餐點的贊助者高雄義大皇冠假日飯店之前也沒有經驗,所以採取戴眼罩的方式進行。

我原本真的以為在黑暗中用餐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主辦單位也很賊,所以難度相當高。第一,看不到菜在哪裡,也不知道形狀,所以筷子也不知道要怎麼夾、叉子也未必能夠正確地落在食物的中間。其次,因為不知道食物的質材,就不知道下手要多重。輕了,可能夾不起來或者插不到食物,重了,又擔心食物會分崩離析!第三,也是最痛苦的,就是有沒有吃完自己並不知道。對於我這種擁有農村傳統美德的人而言,桌上的食物一定要吃完,所以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吃完,非常痛苦。總而言之,透過筷子、湯匙、叉子等食器去感覺食物的位置、形狀、軟硬都相當困難。

在活動之前,我原本以為在這種活動中嗅覺很有用,但實際吃飯的時候,反而覺得嗅覺與視覺一起落跑了,其實聞不到什麼味道,而且在看不到的情況下,為了不讓自己的鼻子撞到盤子或者食物,反而會跟食物保持比較遠的距離,所以嗅覺在這種場合的幫助著實不大。大部分的時候都無法依賴嗅覺,要靠「心」去感受,才可能「吃完」東西。

第一道菜是冷盤,原本以為很簡單的事情,在第一道菜時就開始感覺到挫折。到第二道菜之後,由於挫折跟壓力太大,我的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之後每一道菜都在摸索中進行,而且在東西入口之前,都不知道自己這一口吃到的到底是什麼。有時候就算吃進嘴裡,也還是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最無奈的是,據說有一道菜叫「湯包」,但我從頭到尾只有喝到湯,還有類似包子皮的東西,完全無法感覺到包子的存在(或根本不存在?!)。而且即便是「湯」這麼簡單的東西,用湯匙慢慢吃,也不知道自己吃完了沒有。

雖然是高雄義大皇冠假日五星級的套餐,但吃到最後有點食之無味,感覺非常不真實。

畢竟事前的想像跟真實的體驗,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同樣的,這樣短期的失明體驗,想必跟真正終身的失明比較起來,又會有更多的不同!

 

 

這次活動據說高雄義大皇冠假日飯店提供了大量的贊助,請大家一起幫高雄義大皇冠假日飯店拍拍手!

此外,奧比斯這個活動也會在7月10日(日)舉辦台北場,有意體驗的朋友可以直接跟奧比斯報名!

8歲女孩如何幫助跟她一樣大的孩子?小孩也能做公益!

台灣許多家長對於小孩子的期待都一樣,就是「好好讀書」。在考上好學校之前,最好少管別人的事情。如果考不上好的學校,表示連自己的事情都管不好了,也沒有資格管別人的事情。若真的考上好學校,家長相信,孩子長大了通常會忘記要去管別人的事情。

我家中有許多「指導」他人從事公益的美國書,其中最有趣的,就是專門寫給兒童的「好事指南」,這種書有很多,大部分都會跟小朋友說公益的議題(Causes)有哪些,然後如果9歲的你想要做這些事,要如何從家長、學校取得資源(在台灣應該會寫「千萬不要告訴你的家長與老師,否則你會很挫折」)、如何組織團體、如何募款、如何寫新聞稿等等。

雖然我覺得這種書的觀點很正確,從事公益要趁早,但我也總懷疑,這麼小的小孩怎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呢?台灣也有許多青少年的公益獎,但絕大部分都只是當志工,雖然,在台灣也算很了不起。

今天聽VOA的時候,談到了有一位名叫Mike Smith的消防員有一天把火場的照片帶回家,其中有也被焚毀的玩具照片,這些照片深深地觸動了他女兒Ashlee的心,因為她家也曾經失火過,那年Ashlee才8歲!8歲的Ashlee告訴史密斯太太說,她想要幫助遭遇火災的小朋友獲得新玩具。

如果在台灣,史密斯太太可能會讚美Ashlee很有同情心,然後摸摸她的頭,或者也可能告訴她在考上哈佛之前,不要管別人的事情。但史密斯太太卻不一樣,她雖然一開始不認同女兒的觀點,但最後卻幫女兒一起成立了一個叫做「Ashlee’s Toy Closet」的小組織,協助遭遇天災或者人生遽變的孩子,獲得「他們真正想要的玩具」。

大概沒有幾個大人,會比曾經在6歲時在火災中失去心愛玩具的Ashlee更了解這些小孩的心情。雖然Ashlee只有8歲,但她卻能很清楚的找到一個有需求而且很重要的議題。然後透過大人的協助,確保她關心的議題能夠達成很好的效益與效率。

底下是大約2009年時他們全家針對這個組織拍的影片,可以看到全家都超級「素人」的,這樣的素人組合,也能夠成就了不起的大事。

看到這麼小的小孩就能夠找到一個有意義的議題然後全心投入,而不用等到「賺了錢」或者「退休後」,也實在令人羨慕!

募款晚宴怎麼募款?

最近因為教育(?)的關係,很多人開始關心募款責信這件事,此乃好事一樁,也請大家多多支持「公益自律聯盟」,讓非營利組織的財務可以更透明公開。

募款的形式有很多種,其中最華麗的就是募款晚宴。我各種寒酸的募款都做過了,例如街頭義賣牙刷、網路募款、放置零錢箱,但從來沒有參加過募款晚宴。這次剛好朋友S邀約,所以有機會去參加澳洲紐西蘭商會為紐西蘭基督城地震重建所舉辦的募款晚宴(Christchurch Earthquake Recovery Fundraising Ball),雖然高昂的餐費扣掉W Hotel的成本我想剩下也沒多少,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募款餐會

因為基督城的地震已經過了一個多月,所以這個活動是籌募重建(Recovery)經費的,而重建經費是相當難募的。素仰大英國協體系成員國都很會募款,剛好去看看一個好的募款晚宴要怎麼辦。

一場募款晚宴參加下來,我覺得老外辦這種活動,首先是確定真的有辦出一場「晚宴」。來賓幾乎都穿西裝、禮服甚至Black Tie出席,社交功能十足,而也有娛樂活動。單就晚宴而言,只能給100分。雖然餐費很高(今天下午教圖表的收入剛好付餐費),但起碼離開後不會抱怨沒吃飽、沒喝到酒、沒認識新朋友。老實說這是我最大的體會之一,募款晚宴當中,辦好晚宴最重要,沒有杯觥交錯、衣香鬓影,那你最好選擇別種募款形式。

台北W Hotel的晚宴沙拉

晚宴有了,再來談募款。這次我看到大概有幾種形式的募款。除了餐費的結餘之外,在活動開始之前,會場兩邊都有一堆無聲拍賣(Silent Auction)的拍賣品。我一開始以為是善心人士捐獻,想說怎麼這麼多「壓箱寶」出現在這邊,到底是誰這麼好心把這些東西捐出來,其中有鈴木一郎的簽名球棒、Rolling Stone的簽名吉他等等,而且都精美裝框。後來吃完飯要拍照存證時,才發現原來是有一家專業的公司在提供這種拍賣品。

Silent Auction 無聲拍賣品

另一種就是模特兒走秀,然後賣服裝。今天才第一次聽到Karen Walker這個品牌,該公司一共提供4套服飾義賣,另外還有包含化妝品和造型。

再來是台灣很常見的(藝術品)拍賣,但感覺賣得有點慢,感覺上洋人比較不會做面子給台上的人 XD 台上的人也不會強迫台下認識的人含淚買單(這種行為前一陣子曾產生不好的結果)。

最後一個今天看到的募款方式是賣抽獎券。獎品應該是熱心人士捐出的,大多是酒。由於熱心人士捐的物品對募款單位而言沒有成本,所以抽獎券賣越多,募款金額也就越高。我看到現在賣這些抽獎券的,全部都是長相優於平均的年輕女士,這個策略相當不錯。

雖然我心裡估算了一下,辦完這場募款晚宴不會募到非常鉅額的錢,但對於參與者而言,心理上不但感覺自己做了好事,而且實際上也吃了一頓高級的晚餐,同時多認識一些新朋友,在星期六的晚上,算是一個不錯的社交活動。同時,主辦單位還是募到了相對而言難度很高的「重建經費」,大家都歡喜。

我的專業志工主義新體驗

從14歲第一次幫伊甸基金會在當時還要門票的榮星花園義賣麥斯威爾咖啡包起,已經當了很久很久的志工了。19歲進了台北市紅十字會急救教練團,當了一年助教之後到德國,在德國紅十字會也當了幾年的基層志工。回台灣,在紅十字會當急救教練,迄今也十幾年。

話說20年前有一次也是幫伊甸在街頭義賣德恩奈牙刷時,還被抓進台北火車站的鐵路警察局(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啊),看到裡面一堆穿著黃背心的其他大學志工一起被留置在警察局時,心中當然覺得好氣又好笑,但也開始讓我思考,除了這種「出力」型的志工外,如果我要從事公益活動,到底有什麼更好(而且不會被抓進警察局)的方法呢?

我想到的是專業志工,或者,如何透過專業志工主義(Professional Volunteerism)來實踐。

在紅十字會當急救教練,雖然之中經歷了急救員、高級急救員、教練班,加上我自己還有德國水上救生員證,又考了EMT1,甚至自費上「防火管理人」班,但說真的,我很清楚自己又不是醫護專業,頂多就是個初級的Paramedic。年輕時還覺得教急救有點「專業」,但教了十幾年,漸漸覺得跟出力沒有差太多(還有很多教練教搬運傷到腰!),跟專業的關聯性很低。而且,紅十字會的專職員工也不認為你是專業啊,這是最糟糕的一點。

我心中理想的專業公益有兩個方向,一種大概就是像醫師這樣,直接用職業專長來從事志願服務,不管是遇到窮苦人家不收錢,或者上山下海遠赴戰區去義診,提供的都是別人不容易取代的專業服務。另一種則是對非營利組織提供專業服務,例如會計師幫忙簽證或者提供財務專業教育,擔任董事等等。

職場誤打誤撞幾年,我的職業專長不慎落在視覺溝通、新聞傳播、(網路)公關行銷與教學上,感覺都是不太能夠直接服務的專長。免費幫人寫稿?到偏遠小學教小朋友經營社會媒體?看起來相當不討喜。在高中當了快七年大傳社指導老師,我覺得是我最接近我自己理想專業公益的一個活動。

另一方面,因為採訪撰寫這本書的時候,看到許多非營利組織經常受於外在環境限制,缺乏某些一般公司常備的專業。有些專業需要請到專人才能擁有,但有些只需要接受教育訓練,就可以被專業賦能。

我服務的公司前一陣子推動了 Random Kindness(隨機行善)的活動,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什麼性質的活動。我恰巧也獲得邀請,可以受到「贊助」來行善。遺憾的是,我一開始並不知道 Random Kindness 是什麼,只知道我有一筆小小的預算可以來行善,然後想了很久,到底這一筆少少的費用,如何能夠最佳化、發揮最大的效用?後來決定,我可以透過自己的教學,替非營利組織增加資訊視覺化與簡報的能力。與公益自律聯盟討論後,決定用青輔會志工中心的場地,他們負責報名與行政,我則是出人(現成的)、出時間(年底放假),然後自費提供「惡名昭彰」的圖表講義作業本。

等報名結束後,我才收到公司的通知,原來 Random Kindness 並不是我想的那樣,Random Kindness 老實說還挺難的。而且公司還規定完成日期要在12/21之前。所以我跟我的「隊友」M小姐最後替「網路星期二」的參加者提供了一些咖啡暖暖身子,並且買了許多公益彩券,希望中獎的人還可以 Random 下去。當天晚上又買了一些夜來香,在另外一個慈善餐會上隨機送出,乖乖把答應完成的事情做完 XD 。

那說好的的圖表班呢?當然是繼續開啦!反正講義印一本沒多少錢,我自己出沒關係。


很高興趕在2009年的最後一天,可以把這個班開出來(也感謝公益自律聯盟的幫助,還有漂亮的的文宣),這樣我今年在許多的「第一次」之中,又多了一個新的體驗,也是我第一次用這種方式,當專業志工。

這樣的課程,不論學員自己繳費來上公開班,或者我去企業內訓,「市價」都相當可觀。但,今天當一天的「專業志工」,除了表面上貢獻的這些「價值」外,因為非營利組織的夥伴們感覺上平常更少以視覺方式處理量化資訊,我想對於很多進教室才知「上了賊船」、被活活操死的非營利組織朋友而言,將這一天下來的衝擊帶回非營利組織,未來組織不論對內或對外溝通時,可能創造的價值可能會比我一天的小小付出更大上許多,這才是讓我最開心的地方。

轉貼Video做公益 – 陽光基金會

這支陽光基金會廣告其實已經不新了,不過我昨天又收到一次。既然有人轉寄,就表示還是有人沒有看過。

Web2.0的時代了,想要做公益、做功德不用真的轉寄「重達」3MB的檔案,只要轉寄連結,或者張貼在自己的Blog上,傳播的效應不會比轉寄小。想要轉貼的請使用下面這段碼,謝謝。

順便再夾帶一下董氏基金會的「華人戒菸網」,如果你在Blog文章中偶而不小心提到「戒菸」的話,可以連接到 http://www.e-quit.org ,也是做公益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