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SND 信息圖表設計亞洲集訓雜記

這次匆匆決定去重慶參加SND在中國大陸第一次辦的信息圖表(資訊圖表)的集訓,一方面是聽看看國外怎麼樣教Infographics、怎麼辦大型訓練活動,可以改善自己的圖表與簡報課程規劃及教學,另外就是了解對岸的媒體產業跟從業人員。短短幾天,心得不少,確實拓展了一些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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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東道主重慶時報在內,大約有60人參加這次集訓,海外的同學除了我以外,就只有新加坡聯合早報的同學,其他都是來自中國各省的同學。但同學後來也跟我說,廣東好多大報紙沒有參加,可惜沒有交流的機會。參加的同學當中,有很多都是「華商報」集團的,其中有重慶時報陝西華商報新文化報等等,算是最大的一個單位。

過去幾年跑了幾次中國大陸,但都沒有深入與一個單一產業單一業種的人員有如此密集的接觸,心得挺雜、挺亂,心得之間沒有先後順序,各位讀者請參酌。

之一
台灣許多媒體喜歡矮化醜化對岸,但這並不會影響當地的發展,特別是當地媒體的發展。如果簡單變成數學問題,對岸人口比台灣多60倍,如果某一個領域台灣只有一個人,只要產業結構差不多,對岸就有60個人。一個人只能自己跟自己玩,60個人可以開國際研討會,可以互相競爭、學習。一個人要成長,只能靠自己,60個人可以透過其他人成長。台灣這一個人或許可以很強很強,但60個人一旦共同發展成一個產業,產業的力量一定還是強過一個人。我不知道台灣有多少媒體從業人員參加過「國際研習」,但對岸的機會看起來多一些。

之二
以前在德國歌德學院讀德文的時候,老師說學外語聽力,從電視新聞的氣象入手最快。我看這邊則是從車禍入手,許多報紙都會畫車禍圖表,甚至連電視都開始有車禍動態圖表。

之三
現在越來越多跟圖表、信息圖表、資訊視覺化、新聞圖表或非營利經營及管理之類的書,都沒有繁體中文版了。我先前已經透過當當買了一些,這次從新加坡同學買的書中又看到一些。市場大,需求大,當然書籍出版的機會也多。如果在中國大陸能夠賣出一刷2000本的書,按照比例,在台灣可能只有33本的需求。就算台灣人的購買意願高100%,也只有67本的需求。如果這個專業領域在台灣的需求太小,小到不足以成為一個產業,相關書籍無法出版,這樣也是很危險的。

之四
日本Tube Graphics木村博之這次負責講解圖表獎的評審,我整理一下,關鍵字只有三個,就是「清晰」、「深度」、「動人」。由於西方報業現在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所以圖表現在對於報業而言,具有特殊的戰略意義,就是增加報紙的被蒐藏性,得獎的圖表現在越來越多走向海報化,特別是成套組合海報,例如一天一張,幾天之後可以拼成一張超大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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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五
重慶日報很厲害,滿地都貼了「平衡計分卡」的口號。沒有看到這些照片,恐怕還有些人以為對岸仍在吃大鍋飯。這種把KPI落到每一個人的方式,我想台灣也不是每一個媒體都敢做。看了一下告示欄,確實很嚴格的。而大門口則貼了「明星員工」榜,有賞有罰,在經營上算是相當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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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
中國大陸目前還有相當發展的報業,競爭市場大概是以一個省或者一個直轄市(例如重慶市、四川省)為規模,在各自的市場中,彼此廝殺十分激烈,但離開了自己的市場,就有比較多合作、交流的空間。同學說,有時候看到外地的報紙什麼領域比較強,打一通電話,兩地就可以互相交流。這在台灣也比較少見,畢竟一個台灣就是一個市場,同質媒體之間比較不容易合作,頂多只能跨媒體結盟。

之七
這次集訓有差不多1/2的時間都是實作跟講評,說實在實作的時間有點太久了,不過老美上課彷彿都喜歡這一套。實作的結果算是相當不錯,當然也有一些爭議。第二名的作品完成度相當高,結果據說是拿已經見報過的實際作品重新利用,事後當地同學也寫了非常難看的黑函,我也輾轉看到了。第一名的作品是重慶時報的作品,我們參觀重慶時報當晚同學還在編輯台趕工,作品相當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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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八
產業大,人員流動業很快。很多同學在成長、讀大學、實習、工作、被挖角時,都有跨省的經驗。從一個市場跳到另外一個市場,這種經驗在台灣比較不容易見到。

之九
重慶磁器口的陳麻花只有一家是真的,就在有很多人排隊的那家隔壁,叫做陳昌銀。據說呢,有人排隊的那家,排隊成員成分「並不單純」。

之十
對岸的報紙大多有提供pdf版,而且這次發現還有「線上閱讀版」,一邊是紙本印刷的版式,另外一邊是網頁文字,還挺有趣的,請參考華商報新文化報

之十一
華商報集團相當重視圖表跟美術設計,這當然也有回饋。去年重慶時報獲得了SND第30屆突發新聞類自然天災組(Breaking news topics / Natural Disasters)的銀獎,同一個集團的華商晨報的奧運成套圖表也得了非突發專輯信息圖表類(Non-breaking or feature (Staff) 175,000 and over)的佳作獎這是這套得獎圖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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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重慶時報強調是華文報紙第一次獲得銀獎,但自由時報好像更早之前,在董谷音前輩的帶領下,就已經獲得過銀獎了,只是類別不同。自由時報都是靠預發的副刊得獎,重慶時報則是突發新聞版面得獎。

之十二
這次每三個同學分成一組,有作業也要報告,從同學的作業中可以看出來,這些大多從「美院」畢業的同學,還是很喜歡「藝術」而非「信息設計」,量化圖表、Flow-chart等等都用得比較少。

之十三
很多同學也知道在中國大陸從事新聞的特殊侷限性,而且有些領域容易碰觸底線,囿於政治現實,所以只好把重點放在其他領域上,默默接受宣傳辦的指示,這點跟20年前的台灣媒體還挺類似的。

之十四
集訓主講 Jeff Goertzen 花了很多時間說明新聞信息圖表產製者應該走入採訪第一線,自己去收集事實,而非透過文字記者轉述。對我而言最珍貴的內容,就是如何從第一線採訪轉化成視覺的圖面。新聞圖表在國外的市場很大,所以(我猜)Jeff最主要的收入都是替其他媒體上課、接「阿魯」而來,而且因為市場大,所以可以遊走「各國」,他有一次在某國家工作時,為了繪製某一場山區意外的圖表,整個採訪團隊拉到事發地點,收集的資料十分詳細,包括實際用尺去丈量道路的寬度,並且從山區道路的上方、下方都拍了照片,道路本身也拍了全景圖,作業做足了,才開始繪圖。不過Goertzen自己也是圖解系的,量化圖表草草帶過,在作品中也比較不多見,但如果看SND剛揭曉的第17屆Malofiej圖表獎作品,以紐約時報為主的量化圖表還是得獎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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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ff Goertzen 很強調整套圖表的閱讀性,圖表設計、配置的時候,還是要注意視覺的動線,所有物件安排時,都要思考讀者動線、邏輯關係、先後順序,而且跟寫稿一樣,還是要把倒寶塔原則拿出來。

之十五
木村博之認為繪製信息圖表最重要的意義在於用不同視角來看世界,圖表繪製者在不同的視角中找到比較適合的一個,提供給讀者。木村身為日本資訊圖表的第一人,也很有自信,所以拿了一個被「退稿」的作品來解析,看看他自己原本的作品、視角,與委託者的視角有什麼差異,然後重新透過委託者的視角,完成了一幅新的作品。

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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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在重慶小天鵝餐廳吃了四餐,當地胖子少,除了地處山區外,我想菜中肉少蔬菜多是一個重點,台灣現在只要吃飯,經常有非常野蠻的「全肉」,例如一整盤烤羊排之類的,但重慶這邊蔬菜跟肉一定是一起處理的。以前在大陸吃飯總有「髒髒」的感覺,可能是餐具不潔,或者菜色灰暗,但這次已經非常進步了,小天鵝餐廳的菜十分亮麗,視覺上很賞心悅目。只不過菜中陷阱多,通常最辣、最麻的,看起來都不是大紅、特紅的那種「辣油XX」或「紅油XX」,其中有一道我吃到差點不能呼吸,差點無法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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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hy

李怡志是網路媒體工作者,作品曾經獲得行政院數位金鼎獎並入選美國網路新聞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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