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March 2005

白話文運動

  • 自由時報標題:「陳勝鴻一把槍 做掉TVBS兩大女主播」
  • 中時晚報內文:「還『幹掉』2位優秀主播」

這是今天在台大記者室,一位年輕優秀女同業的質疑。晚安了,晚安,各位。

從中時電子報部落格學到什麼

China Times Blog老 實說,我除了喜歡弄弄網路、畫畫圖表外,對於階級、組織、獎勵、薪酬都還挺有興趣的。看到中時電子報剛開設的部落格(什麼,你敢說那個不是Blog,你, 你說話怎麼這麼,這麼直呢?沒有RSS的誰跟你說就不是Blog?),我覺得最有趣的不是裡面的內容,而是左邊的索引。

首 先,那邊被活生 生拆成兩塊。耶,你發現了嗎?中時電子報不在「中時報系」裡面。依照最新出台的「反分裂中時報系法」,中時報系即將於後天出兵至舊大樓剷平中時電子報,改 為功夫武鬥場!矮牙,也沒那麼嚴重啦,中時電子報拿的員工證顏色確實跟我們的不一樣,既然要自絕於中時報系之外,那也是中時電子報所有員工的意志,代表的 是愛好和平、多元民主的普世價值。為了彰顯中時電子報主體性,是的,這裡尊卑有序、主客有別,「喂,中時報系的!」管你多資深、多會寫、多有名,對不起, 全部排下面,誰叫你沒有能力自己架設Blog。

第二個排序呢,則更殘酷了。Blog其實講究的是扁平、去中心、讓讀者來投票的草根性,但 這邊呢,嗯,在中時電子報的部分就不用多說啦,反正搞系統的在最後一個,視覺設計的倒數第二。在中時報系這邊看起來就像是昔日文武百官早朝站的位置。掛名 第一的是從二品侍郎,後面還有正三品都察院左右副都御史、從三品王府一等護衛、正五品吏部郎中、從八品王府牛群牧長等職。最可憐的是攝影組的,目前那幾個 Foto4的「老頭」,年資加起來絕對超過其他任何一個,不過呢,得從後面排起來,這是誰立下的規矩呢?

還好,我自己有了一個Blog(就是你現在看的這個啦),要不然如果真的要去那邊擠,我又是生活組、而且還在晚報,豈不連名單都放不上,淪為古代職官的「不入流」嗎?

對了,我的標題是說「從中時電子報部落格學到什麼」,嗯嗯,我最近看到關係企業某位同仁的Blog之後,深受感召,忽覺皇恩浩浩蕩蕩,紫氣直通雲霄,九龍獻瑞於大理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神奇的透明螢幕

My Transparent Screen

今天早上起來,依慣例先看看Bloglines,結果在Flickr blog看到一張透明螢幕的照片,那張照片實在是太成功了,所以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把螢幕的背板拿掉的效果。

上Flickr一看,怪怪,這樣的螢幕還真不少,再仔細觀察,切,原來是瞞天過海法。說穿了不值半毛錢:先將螢幕移開,拍一張,之後再細心地修圖,最後將照片設為電腦桌面,如此而已。我拍的時候並沒有上去看相關討論,所以螢幕特亮,專家建議要把螢幕的亮度降低,這樣會更像。

拍完之後,我又蠱惑了北京的廖同志也弄一張,害得廖同志遭到領導譴責。

我上傳之後,心想這些照片應該就只有Flickr的使用者才會看到。沒有想到……

Yahoo!最近慶祝10周年(我也用Yahoo!整整10年啦),今天在台北遠企辦慶祝餐會,大頭雲集啊,台北市長馬英九去了、本報系工商時報的老闆鄭家鐘(起立、立正、敬禮!)去了、天下集團的殷允芃跟麾下多位女將也去了,其他還有不少協力廠商、貴賓以及打算好好飽食一頓的無賴記者(就是我啦)。

Yahoo!兩位高階主管 Daniel Rosensweig 跟 Jeff Weiner 結束了北京之旅後,中午也跟大家見面,然後當然就是致詞啦。COO Rosensweig的重點在於Yahoo!及Yahoo!Kimo的發展,而搜尋事業副總裁 Weiner 則著眼搜尋在台灣的發展,我則是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大快朵頤。Weiner 講到一半的時候,開始介紹 Flickr,耶,然後放了一張透明螢幕的照片,耶耶,然後又放了很多張透明螢幕的照片,耶耶耶耶耶耶耶,我那時候很想舉手說:「老師,我的照片在裡面!」

沒錯,Jeff Weiner後來跟我說,他是今天早上11點準備Flickr的 Slide,所以我拍的透明螢幕剛剛好趕上,不偏不倚,正好是畫面中右下角的那一張。

飯還沒吃完,聯訪的時間就到了,只好匆匆趕下樓,可惜還有4道菜沒有上啊。大部分同業都對「數字」很有興趣,什麼營收啦、成長啦,我倒是對Flickr、昨天剛公布的Creative Commons搜尋、Social Software這種比較有興趣,所以在那種高來高去的問題之間也順便問了幾個比較低層次的。從 Weiner 的態度來看,Yahoo是非常積極朝Social Software的路線在前進的,我問他Yahoo會改變Flickr什麼,他卻回答「應該問Flickr改變Yahoo什麼」,顯然買下Flickr不只是著眼現有百萬會員跟一堆照片而已,背後的分享、Tagging才是更重要的意涵,按照這種走法,Yahoo 360果然是今年的年度大戲。而這種tagging,包括Social Bookmark(例如 del.icou.us ),對 Weiner、或對Yahoo!而言,都象徵「使用者投票」,這感覺有點像是Google計算PageRank的新說法。而在背後支撐的,則是類似目前Google AdSense的廣告計畫。

或許是我問了比較不一樣的問題,所以聯訪後 Rosensweig 跟我說:「當記者太無聊了,要不要 *Beep* ?」可惜我英文不好,沒有辦法當場跟他deal,所以現在Blog寫完,還是要乖乖準備明天的工作了,稿單真長啊,有4則呢!

我終於去了涵碧樓

這次算我命好。

命好的不是去了涵碧樓,而是在台灣的三月,要能夠連續兩天都沒有下雨,真是上帝恩寵、祖宗積德。

日月潭我都已經忘記小時候有沒有去過了。畢竟那是台灣的圖騰之一,就算沒去過,當你看過一百萬次光華島、慈恩塔、文武廟(還有廟前巨大獅子)的照片後,大概也搞不清楚自己大腦中存放的記憶到底是從電視上看來還是實地體驗的。

這次住進涵碧樓,雖然短短不到24小時,但起碼以後終於能夠分清楚,哪些印象是自己體驗過的了。

涵碧樓建築本身還OK,語彙十分簡單,就是一連串鋪天蓋地的平行線,雖然光線好的時候,稀疏交錯的陰影投射到水池非常好看,不過絕大部分的時候讓我一直產生有期徒刑24小時不得易科罰金的感覺。如此艱澀的風格放在日月潭,我覺得並不是那麼協調。房間的設計就更是普通了,而隱藏式的各種開關,相信是許多年老客人最頭痛的地方。

不過呢,涵碧樓絕對不是讓你在房間窩24小時的地方,畢竟風景在外面而非房內。雖然這次停留的時間不到24小時,不過日月潭無時無刻變換的景色卻令我嘖嘖稱奇。下午看到的日月潭傍晚看到的日月潭清晨看到的日月潭上午看到的日月潭中午看到的日月潭,嘿,地點雖然一樣,但氣氛完全不同,而湖面產生的霧就彷彿少女的薄紗,有時候多露一點、有時候少遮一些,在遮掩之間勾攝你的靈魂。

雖然涵碧樓建築物內並不特別讓人心醉,實在無法與昂貴的房價聯想在一起,但戶外的溫水游泳池卻是一絕,或許游那麼一趟,價值就超過房價。溫水游泳池雖然比日月潭潭面還要高上好幾公尺,但是從清晨的游泳池中向外眺,被朦朧薄紗遮去半邊臉蛋日月潭,卻彷彿更接近了一些,雖然身子是在人工的溫水游泳池中,但感覺就像在置身日月潭中,果然虛擬比真實還要逼真。我用相機自拍了幾張,看起來都像我就在潭中。因為忙著自拍,所以我只來回游了600公尺,但是感覺彷彿去過了天上瑤池一樣。

只可惜最後我還是被拉回人間。

一位父親帶著稚齡女兒後來也到了泳池,看到湖光山色後,還沒來得及讚嘆此景只應天上有,就開始教育小女兒蔣介石有多可惡,殺了多少人、霸佔涵碧樓。哦,被財團買去就算「解放」嗎?我不認為。涵碧樓在日本人時代是服務皇親國戚、國民黨時代服務政府領導,兩者基本上沒有差異。而現在一晚一萬多起跳的房價,顯然也不是什麼隨便老百姓都能夠享受的。我不知道那位帶著全家投宿涵碧樓的先生是不是拿國民旅遊卡去結帳的,如果是的話,花的還是全體納稅義務人的錢,本質上跟老蔣也沒太多差異,這樣比較起來,顯然他的命更好。

你的包包裝什麼?

有人問過你這個問題嗎?

很多記者都用兩個包包,一個裝雜物、一個裝電腦,但我不喜歡這樣。而且我是晚報記者,也就是說,必須能夠「野戰發稿」,隨打隨發,東西特別多,跟有些同業可以回到「基地」才處理不太一樣。

所以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後,大約4年前買了一個JanSport的筆記型電腦專用包。這個專用包是「真正的」專用包,怎說呢,有的筆記型電腦背包只有一個額外的保護帶,但我的是獨立有一個區域,就在與背接觸的這邊,打開來之後跟筆記型電腦公事包一模一樣,放電腦、線材、雜物的地方都有。

我的背包及內容還算挺「經典」的,所以我如果有機會教或帶還在傳播科系就讀的學生,都會給他們看一下我到底背了什麼在肩上,也一直想要拍張照片,當成社會教育,不過始終沒有付諸行動。

也因為我所有東西都放一大包,所以常常有人問我:「登山嗎?」或「出差嗎?」也有人懷疑我是否要投入戰場。也是啦,新聞工作本來就是打仗,所以說要去戰場也沒有太大的不對。

今天又在研究Flickr,原本是想登出看看其他人看我的照片是什麼樣的情形,沒想到卻在首頁上面看到一個社會標籤的應用:「whatsinyourbag」,有興趣共襄盛舉的人,都拍了一張自己包包及內容物的照片上傳,讓大家比較看看各自揣了什麼東西每天到處跑。

我剛剛也去拍了一張,有興趣的可以看看我到底背了什麼。

左上是「一堆文件」,通常是記者會後的副產品,然後越累積越多,就好像背後靈一樣,慢慢地壓住我的肩膀。文件旁邊有購物塑膠袋、伸縮的網路線、伸縮的電話線,再旁邊是IBM已經快要跑不動XP的X20,筆記型電腦上面是電源線、右邊是延長線。延長線的右邊是裝泳衣、泳帽跟蛙鏡的袋子,再右邊是30元雨衣,然後就是那個傳奇的背包。

再回到左下,紅色一大塊是筆記本,目前用的是從台北電玩展展場拿的,下面是牙膏牙刷組,再來是昨天剛被公布可能致癌的皮膚藥醫立妥、善存及面紙。筆記本右邊是隨身包的枇杷膏,因為有時候去上課會「騷聲」,所以用批杷膏「保護偶的喉嚨~~」枇杷膏下面是充電器,充普通電池的,因為我的相機已經改用普通電池的。

最右邊那個紅色的是60公升的防水袋,雨季的時候一定要攜帶,一看情況不對就把背包放進去,這樣即便淡水河決堤、海水倒灌,台北盆地又變成汪洋一片,筆記型電腦還是可以保持乾爽。防水袋左邊是細軟包,裡面裝的東西在其左,分別為USB無線網卡、名片、PHS及連結Modem線。PHS左邊是插頭轉接器(轉圓頭),上面有筆若干。

已經有用Flickr的朋友,歡迎也參加這個活動。還沒有的,可能要花一點點時間摸熟Flickr,然後也可以來分享自己背包中的乾坤。又,希望大家能夠另外下一個標籤「你的包包裝什麼」,這樣大家也能夠看到中文區的不同內容。

除了背包外,通常還會在外套口袋(夏天放回背包)放數位相機,脖子上掛USB碟,腰上掛一台SONY Clie,差不多就是這樣。

記者與愛心

台灣記者協會前幾天邀請我去參加「從『網路劈腿新聞事件』反思新聞記者報導網路新聞應有之規範與準則座談會」,不過時間有點不巧,那天是我堂哥的婚禮,在新竹。堂哥結婚或許對很多人而言不是什麼非去不可的活動,不過呢,我們是外省人,在台灣就這麼一家親戚,所以這是很早以前就規畫的活動,我媽媽晚上才剛去燙完頭髮回來(進門時我爸竟然鼓掌,汗~~),我則奉命要從早侍奉老人家到晚,所以座談會推掉了,學生去淡水玩我也不能參加 Q_Q 。

雖然如此,我還是打算寫短短一篇書面意見,讓現場參與者能夠有些目標好撻伐。其實我原本的身份是網友,然後才去媒體工作的。如果這群網友要如此徹底與媒體決裂,那我還可以當成潛伏在媒體的網友,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些上網資歷多半比我淺很多的鄉民可能不會「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只是把我當成「又一個妓者」。

為了探聽鄉民這幾天的反應,我又厚著臉皮進去那個「記者與狗不得進入」的BBS,然後看到那個允許罵髒話的Media-Chaos版上面,正在討論今天那個嗑藥嗑到精神不太正常,還沒投代幣就把轎車當碰碰車的事情。不過呢,既然是堂堂正正的PTT Media-Chaos版,千錯萬錯當然還是我們記者的錯,嗯,網友問說為什麼記者只顧著拍,不會去救人。

是啊,我也想問,記者為什麼要救人?那路人呢?

記者的養成教育有沒有急救、CPR、EMT、犯罪防治、犯罪談判……呢?

記者又是為什麼到現場的呢?救人、路過、採訪?

記者放著採訪不顧然後因此受傷、死亡,會不會到時候不被承認為因公殉職,反而被當成多事呢?

如果記者專程到現場是去採訪,又沒有救人的技術,那麼我看還是不要輕易救人的好。一來影響工作,不務正業,二來還可能傷害病患。

我1991年加入北市紅十字會當急救助教,在德國參加了3年紅十字會也取得水上救生員證,1998年開始在台灣當急救教練。參加了這麼久的紅十字會,也教過幾百個學生,我認為有愛心是一回事,能夠救人又是一回事。

就說車禍現場好了,一個沒有接受過訓練的人,當下最有愛心的事情就是打「119」,我不知道那些在PTT上用髒話辱罵記者、賦予記者莫名其妙責任的人有多少打過119,但我還挺常被勤務中心抽中,協助「報案者滿意度調查」。打完119之後,如果病患看不出外傷,你又沒有接受過訓練,那麼最好是乖乖去協助指揮交通,在救護車到達之前別讓其他車子撞上病患,而不是搬動病患。否則喀喳一聲,病患的腰椎移位了或頸椎歪了,你的愛心頓時就變成黑色的,林進興的脊髓損傷潛能發展中心又要多一位病友。

即便是我被派去現場採訪,我還是要先忠於我的工作。採訪完成後我有時間,狀況允許,我或許可能會去救人、或許不會。我如果要救人,那我會跟報社請假,讓報社請另外一個人來採訪。畢竟接受過救人訓練的人比能夠採訪的人多很多,我們獲得第四權,就是要讓大家知道社會上有那個嗑藥嗑到頭殼壞掉的傢伙,而不是來替他善後的。

在法令上,只有發誓過並取得醫師執照的醫師,才有救人的義務。當發誓過的都可以忘記誓言的時候,沒有人有權利要求記者擁有比一般人更多的愛心。要求別人要有愛心、有勇氣都很容易。但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心與勇氣,卻比想像中困難。

網路是什麼、網友又是什麼?

今天C|Net同時刊出2篇跟網路/網友相關的新聞,十分有趣。第一篇延續了美國公民新聞熱潮,講美國一位名為Garrett M. Graff的網誌作家,為了替自己的Blog fishbowlDC寫報導,終於獲得許可,成為第一個獲准參加白宮「記者會」(這時候可能按照大陸的說法叫「新聞發布會」比較妥當)的網誌作家。

但獲准參加新聞發布會、跟記者同進同出,到底算不算「記者」?擁有的Blog能不能被當成嚴肅的媒體呢?

另一則報導指出,加州的法官已經要求3個之前因為洩漏Apple電腦訊息的Blog,必須提供消息來源,畢竟蘋果對此很惱怒,雖然蘋果也會玩弄耳語消息,將其當成行銷管道之一,但出現在這些Blog上意料之外的耳語,恐怕也會破壞Apple的計畫。

沒有當過記者的人大概不知道,記者與媒體在新聞自由的大纛下,「保護新聞來源」是一種很重要的義務及權利,美國水門案就是因為有重量級消息來源,才能夠把 總統搞下台,但這位透露消息的「深喉嚨」是誰,迄今只有少數人知道。不過加州法院顯然不認為Blog這樣的一人媒體,在目前的機制下有能力承擔如此的責 任。

還好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昨天夜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現在如果就這樣來一個大地震,我是不是就這樣離開人世呢?」畢竟台灣就在地震帶,隨時、隨處都可能有致命的大地震發生。

沒想到今天凌晨睡到一半,就聽到隆隆隆隆的聲音,哇咧,你還真的給我來大地震。記者遇到大地震一定只有倒楣的份。如果就這樣走了,那是大不幸;如果沒走,那麼早上得去氣象局報到,也衰。第一次震完我就開始擔心,「不會這才是前震而已吧?」那時候心情十分煎熬,不知道要眼睛睜大注意下一次地震、還是該把棉被蓋頭,可惜我還沒做好抉擇,隆隆隆隆又給我來一次,第二次上下震動更厲害了。第二次震完之後,我跑去看電視,唉,反應真慢,所以又回去睡覺,沒辦法,醒來一定是去氣象局,還是較早睡較有眠。

到氣象局之後,才發現凌晨那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地震,不過卻是罕見的雙主震。這時候又開始苦惱,不知道要寫什麼回報社。

下午看到聯晚的圖表,讓我嚇了「兩跳」。第一跳,是聯晚圖表的截稿時間比我想像中要晚很多。11:02分還有一次芮式規模4.5的餘震,氣象局大約11點4分發出通知,但因為截稿時間已經過30分鐘了,所以我跟聯晚的同業都用電話回報。那時候已經很接近晚報降版的時間了,但是聯晚的圖表還來得及改,真強!

但我之所以要花10塊錢買聯晚回來拍照,是因為嚇了我另外一跳。

從前震到最後一次餘震,中間長達8小時,但這8小時中,實際發生的有感地震只有9次,估計總共能夠感受到的震動時間不超過3分鐘。但是聯晚這張圖表選擇用折線圖把每次地震串接起來,怪怪,就好像地震從2點59分到11點2分都沒有停過,假如真的這樣,宜蘭及東北角我看早毀了,核電廠大概也完了,阿扁不得不宣佈戒嚴,全國進入戰備狀態。

這9次地震雖然彼此相關,但震動的時候都是很短暫的獨立事件,在兩次之間民眾是感受不到的,不過上面這張圖卻容易讓人誤會兩次地震之間,其實還是持續有震動。另一方面,這張圖表在每個時間點之間給了差不多的距離,也容易讓人誤會這幾次地震是很規律的發生,但實際不然。

我早上其實也很想自己來畫圖,可惜我做不到。稿子都快打不完了,用PHS撥接的網路還一直莫名其妙斷線,最後一則稿子是在很驚險的情況下才傳出去,實在沒有時間處理圖表的事情。

換做我會怎麼處理呢?這幾次地震都是在一個地震序列上,不過從實際的震動來看,都是時間短暫的獨立事件,那最好是用這種方式來呈現。這種圖好像沒有什麼「學名」,姑且稱之為「丸子圖」。每個丸子圓心之間的間距是依照真實時間分布來安排,這樣發生先後、頻率才清楚。上圖應該可以比較清楚看見,雙主震過後的餘震比較密集,然後間距逐漸拉長。而丸子的大小我則是依照芮氏規模所換算的能量來決定,畢竟芮氏規模之間是指數變化,4、5、6數字看起來差不多,但能量相差都是幾十、幾百倍,而背後代表的能量才是真正應該呈現給讀者的訊息,否則告訴讀者總共發生9次地震,只是徒然造成恐慌而已。由上圖可以看出來,在雙主震之外,其他的前震、餘震都相去甚遠,切莫驚慌。

這幾年很多人寫地震新聞都喜歡與九二一比,這確實也是一個很好的參考錨點。但這又回到芮氏規模的問題:7.3看起來比5.9沒有多多少,但兩者能量其實差了上百倍。所以我又在其中的空隙放了九二一與雙主震的規模比較,目的無他,呈現真實資訊而已。

實習記者又來了

今天是2005年3月5日,天氣晴,我是實習記者李怡志,這是我的採訪日誌,老師請不要當我。

今天很衰,寫了兩個現場,全部槓龜。上午去圓山大飯店宏碁戲谷100萬鐵人的會場,大概是今天下雪的新聞吃太大版面了,所以這則沒有見報。

中午有學生要抗議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反分裂法,我上午已經出手了,不過基於關懷學生的立場,雖然圓山發完稿理論上就是下班,但我從圓山下來之後還是去中正紀念堂看看現場。

學生的活動通知是12點開始,我大約11點50左右到,切,竟然只有幾個「大人」在準備。回頭一看,SNG車只有來一台,華視的,平面的攝影大多已經先到,然後還有為數龐大的政大大學報記者。因為抗議學生都還沒有到,所以大學報的小朋友只好採訪附近幾個自稱「代表」客家人的「大人」,很好,如果這幾個人就能「代表」客家人,那中國政協跟人大裡面的一些「台灣人」自然也可以代表我們了。

快12點的時候記者已經很多了,如果還加上大學報這些「記者-to-be」,記者已經快要30名了,然後才看到學生踏著輕鬆的腳步、雀躍地邁向大中至正門。

學生因為時間太倉促,所以沒有合法申請,多少會有點擔心。因為集會遊行法規定3人以上才是集會遊行,所以學生認為2人即可規避法令,一旦超過2人的時候,都以快閃的方式進行。學生集合之後,快快唸完宣言,然後就有2位同學開始靜坐,另外2位在後面拉布條。其實我覺得同學多慮了,法律講是講3人以上要申請,但台北市警局不會笨到這麼輕易就逮捕學生或舉牌警告,更何況這是如此政治正確的活動,台北市警局會想要觸自己的楣頭嗎?

學生快閃讀完宣言後,好咧,那些不知道哪裡得到消息的客家大人出來插花,哦不,獻花了,一人一朵玫瑰花,獻給靜坐的2位同學。然後又有2位原住民朋友,也說自己是「代表」原住民同胞。夠了,你們是從誰手上取得Mandate,可以大膽地說自己代表客家人、代表原住民呢?我是實習記者,對不起,我不懂。

學生講完,就到了採訪的時間了。華視因為來了SNG,要連線咩,所以最優先。記者先選好靜坐學生當背景,然後開始連。

連完之後還補畫面,所以又令學生聚在一起喊喊口號。

學生喊到一半,旁邊突然冒出來一位阿伯,喊得比學生還大聲,學生喊完他還拍手,讚揚學生是勇敢的台灣人,之後還很樂意接受媒體的訪問(其實都是大學報的小朋友們),高談自己已經73歲,接受日本教育云云。

華視問完的時候,其他媒體的文字其實大部分都已經溜光了,好快,才幾分鐘而已,大中至正門前又只剩下抗議學生、攝影跟大學報記者。因為無聊,所以大家趁著天氣好,開始拍起鴿子。

還是鴿子。我很怕這些從我身邊飛過去的鴿子一時忍不住,就開始仿效美軍轟炸東京,同時落下漫天的鳥大便。歹勢,我是台灣人,但我不勇敢,我怕鳥大便。

鴿子好多啊。

學生過沒多久就撤退到旁邊的圍牆了,理由是大中至正門前無法遮風蔽雨。這我也同意。今天實在有夠冷,三月雪耶(如果是六月雪那連宋大概就會出來高喊「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了),選在這種時候靜坐要特別注意身體健康,我現在在家都還會冷,更別說那些學生了。也難怪今天中午警察前來關切時,開口就是提醒學生「要準備薑湯」,這是我第一次覺得警察也可以很溫馨的啦!

在學生移防的時候,我看剛好要整點儀隊交接,所以就跑去中正紀念堂了,看完交接順便看看花圈,嗨,日本人來祝先總統蔣公永生耶!蔣~公~蔣~ㄤ公!您不朽的精神, 永遠領導我們,反共必勝、建國必成、反共~~必勝, 建國必成~~登登登!